患者拿白卡进门,药房给他的是几美元成本的印度仿制药,和美国原研药同样的分子式、同样的疗效。转过头,药房拿患者的白卡号码,按原研药的零售价向联邦报销。
一支肾上腺素笔,进货十一美元,报销六百美元。
五十倍的差价。
这条线在布朗克斯已经运转了很多年。
当初这条线还是格兰特帮林恩搭上的。
林恩的黑诊所能撑到今天,靠的就是这条供应链。
而现在,他要把这条暗渠接上一座合法的蓄水池。
「社区药房营收上去了,社区建设的投入自然也会上去。选民服务、青少年计划、社区活动,都需要资金。」
社区药房、处方、营收、社区建设,每个词都乾乾净净。
但这段话潜台词也很清楚:
一方面,阿琼赚到了钱,政治献金也不会少,同时还能帮道森稳定社区稳定选票。
另一方面社区也会被建设的更好,这都会是道森的政绩。
林恩很清楚,用掉人情只能完成第一步,没有长期的利益关系,自己的急救站还没来得及变成急诊中心就会破产。
道森看着林恩。
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坐在他的客厅里,用他选区的利益结构跟他做交易。
而且这个方案里每一个环节都不需要他承担任何法律风险,药房是独立的商业实体,处方是合法的医疗行为,白卡报销是联邦制度本身的设计,仿制药的进货渠道是药房自己的事。
道森要做的,只是帮一个年轻医生在自己的选区里开一家合法的急救站。
这件事合法,而且政治正确。
合作这麽久,卡西很清楚阿琼药方的运作逻辑,听完马上在脑子里把这条链走通了:
急救站接诊患者,患者拿处方去药房,药房用仿制药填处方、按原研药价报销联邦,差价变利润,利润变选区资源,选区资源变道森的政绩。
急救站是这台机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