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奇嚼着培根卷,没有打断他。
科瓦尔斯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二十多年的调查生涯并没有完全白费。
他知道怎麽跟搭档磨合,话多的人负责分析和汇报,话少的人负责决策和行动。这是所有双人组最经典的分工。
区别只在於,以前他是甲方。
现在他连乙方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个外包。
但那又怎样呢?
外包也是要被甲方养活的。
被养活,就意味着还有价值。
有价值,就暂时安全。
暂时。
那个词又浮了上来。
他把它按下去,拧开咖啡杯盖,又灌了一大口。
下午三点出头,阳光从西边斜切过来,把铁栅栏门的影子拉成一排长条。
放学铃声响了。
校门推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出来。
书包、耳机、手机屏幕的蓝光,还有此起彼伏的西班牙语和英语夹杂的喊叫声。
萨奇靠在驾驶座上,棒球帽檐压得很低,看上去像是在打盹。
但科瓦尔斯基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搭在方向盘下方,随时可以启动引擎。
十几分钟过去,人群渐渐散了。
街角消防栓旁边重新聚起几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