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件格子衬衫早已起了毛球,此刻嘴唇呈现出死灰般的紫绀色,单薄的胸廓死寂一片。一个身材娇小的红发女孩单膝跪在他身旁,马尾淩乱。
她左手稳稳托住男孩的後颈,右手紧攥着一支橙色的纳洛酮鼻喷剂。
这是能将呼吸中枢从死神手里硬拽回来的解药,经鼻黏膜入血,直达大脑,去夺回被芬太尼死死劫持的阿片受体。
第一支按下,她迅速将男孩的头侧过。
两分钟过去,死寂。
第二支,推入右侧鼻腔。
又是一分钟,依旧毫无起色。
第三支!
整整12毫克,三倍於成人的标准剂量!
漫长的十五秒後。
男孩的胸廓终於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他的身体猛然弓起,喉咙深处撕裂般地扯进一口空气,发出一声嘶哑的悲鸣。
眼睛睁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眼眶通红、鼻翼微微翕动的脸。
男孩开始剧烈乾呕,秽物毫无保留地溅在女孩的牛仔裤和运动鞋上。
她纹丝未动,只是用一只手轻抚他的後背,另一只手精准地搭在他的颈动脉上默数着搏动。街对面,一位系着快餐店油腻围裙的母亲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瘫坐在地,将死里逃生的孩子死死搂进怀里。
红发女孩缓缓站起身,转过头,直面镜头。
残阳如血,打在她沾满灰尘的卫衣上。
汗水与泪水在脸颊交织,脚下是刺目的呕吐物。
没有人引导,她主动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