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骨科住院医到毕业或许也做不到这个数字的一半。
更何况他还有一半时间花在考利的专培上————
她的食指搭在滑鼠滚轮上,快速向下滑动。
骨折复位内固定、髓内钉植入、筋膜室切开减压、复杂截骨术、急诊清创————
术式跨度之大,从最常规的门诊日间手术,一路狂飙到mci大规模伤亡事件当晚的极限连续创伤急救。
维多利亚没有逐条点开去看。
因为这其中的相当一部分,她就站在手术台对面。
有些她是主刀,林恩做一助,有些,刚好反过来。
她亲眼见过林恩握刀时的绝对稳定,见过他在术中遭遇大血管意外破裂时那非人类的反应速度,更见过他对解剖层次那种如同透视般的精准判断。
那些影像里封存的操作水准,早就撕碎了一个住院医该有的天花板。
朱利安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封内部邮件。发件人同样是老哈德逊。
内容极简:【将林恩的全部学术记录整理成摘要,包含论文发表、sci引用数据、教学评价及跨机构轮转报告。九点四十五分前,发送至大会议室共享印表机。】
整理学术档案?
这活儿怎麽找我啊?
算了,林恩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朱利安耸了耸肩,压根没多想。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gmec毕业後医学教育委员会都会催着各科室交住院医的年度kpi。
老哈德逊平时最烦这些行政狗屎,临到头了抓壮丁代劳,简直太符合他的作风了。
十五分钟後,一份详尽的学术摘要,顺着网线,从四楼大会议室的雷射印表机里吐了出来。
林恩刚在更衣室换上深蓝色的刷手服,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发件人头衔:【gmec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