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以後还要上课?上这麽多课程啊?」小马克对这种生活不太了解。
林恩点了点头:「那个男孩也这麽觉得。他回家经常跟妈妈抱怨,说作业实在太多了,说别的小朋友都在外面玩,就他一个人还要做题。」
水鬼一直靠在门框上,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开了口。
「那些孩子,放学走路回家的时候,安全吗?」
「安全。」
林恩说:「学校门口有父母接,大一点的孩子自己走。路上最大的危险,是被路过的电动车溅上一裤腿的泥水。」
「父母接?」达里尔在一旁轻声问道。
「对。」
「他爸爸在工厂上班,妈妈在超市做收银员。两个人赚的钱其实不多,但每个月都会省下一笔钱,给孩子交学费、买课本、买文具。到了周末的时候,一家人还会挤着公交车,去游乐场里玩。」
达里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小马克吃完了嘴里的脆脆球,用舌头用力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巧克力,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金色锡纸。
他小声问道:「他不用上街吗?」
「上街」这两个字,在巴尔的摩西区孩子的嘴里,是帮派、毒品和枪击的代名词。
「不用。」
「他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作业做不完,考试考不好。回家被妈妈骂上两句,哭一鼻子,第二天照样背着书包去上学。」
小马克把那张剥开的金色锡纸小心翼翼地抚平、叠好,攥在左手的掌心里。
「华国是在哪里?」
「在太平洋的另一边。坐飞机大概要十五个小时。」
「那里是天堂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