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哥马利街那单,买家付了五千二百。」
达里尔打断了他。
「你从中间抽了四千九,剩下的三百,是我拿到的全部。」
「吉尔莫街那单,五千整。你抽四千七。」
「佩恩街那单,五千五。你抽五千二。」
每一笔的具体金额,都足够精确。
帐目上全都有,白纸黑字,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格雷夫斯脸上的笑,一点点凝固了。
修理厂里的空气正在发生变化。
靠墙坐着的几个年纪稍大的少年开始不安地互相对视,又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五千和三百之间那道巨大的鸿沟,就算是九岁的孩子也能感受得到。
格雷夫斯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达里尔。」
声音里的那层伪善的和蔼被剥落得乾乾净净,露在底下的,是赤裸裸的杀意与威胁。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
「知道。」
「你知道,如果没有我,你弟弟现在会在哪?如果没有我,你们这些人————」
「你答应过我。」
达里尔的声音里完全没有恐惧。
「你说过会保护好小马克。你说过不会让他碰那些东西。」
「可你做了什麽?你让他练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