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达里尔是从林恩身上学来的。
一根小小的巧克力棒,能撬开一个在街头长大、谁都不信的孩子的壳。
他绕过屍体,一根一根,发下去。
十九个孩子,接过了巧克力。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意味着,换了个新头儿。
格雷夫斯当年点名,也会随手扔给他们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新瓶装旧酒罢了。
但没人质疑达里尔站出来的资格。
这群孩子里,他本来就是最能打的那个。出枪最快,下手最狠。半条胳膊被打烂,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久前组织遭报复,大家心里想的都是「要是达里尔在就好了」。
在这条街上,这就是威望。
可「能打」和「能让大家有饭吃」,是两码事。
格雷夫斯能喂饱他们,靠的从来不是拳头,是他认识的那些买家。
而那些买家,认的是格雷夫斯,不是达里尔。
「格雷夫斯死了。」
达里尔开口了。
「从今天起,这里,我说了算。」
「单子照接,可分钱的规矩,往後都不一样了。」
靠墙的少年里,站出来一个。
十五岁,比达里尔高出半头,更壮,只是不如达里尔狠。
达里尔不在的时候,这群孩子就数他说了算。除了达里尔,他是最能打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