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看来,你当初的选择居然是对的。」
「跟着林恩走,或许是目前的最优解。」
「为什麽?」
「你告诉我为什麽。」
朱利安一愣,他没想到父亲会把球踢回来,这是在考自己。
「————林恩的能力。」
他斟酌着措辞:「他在急诊和创伤领域做到的事情,整个纽约没有第二个人能复制。」
「这是医生的回答。」
老卡伯特说:「我问的不是医术。」
朱利安思考了一阵:「他白手起家。没有家族资源托底,没有历史包袱。华裔,背景乾净————」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华裔。
他第一次把这两个字跟林恩的战略价值联系在一起。
老卡伯特看着儿子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化,笑了:「卡伯特家族在美国一百四十年,靠的从来只有一件事:每一代人,都在别人还没看见的地方提前押注。你曾祖父押的是抗生素,你祖父押的是医学影像设备。」
「我这一代,押的是亚洲。」
「亚洲?」
朱利安皱眉:「医疗旅游?还是仿制药代工?」
老卡伯特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朱利安想起了自己当住院医轮值的第一年。查房时把肺栓塞说成了肺炎,主任扭过头看他的那种目光。
「呵,仿制药。」
老卡伯特慢慢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像在嚼一块过了期的口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