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下来,真正产生坏帐的c级客户,总共只有十一个。累计坏帐金额:八百三十美元。
八百三十美元。
这个数字,大约只等於阿琼从两个白卡客户身上榨取的一周利润。
德韦恩每月赊走的那两瓶药,印度出厂成本加起来才一块七。就算他永远不还那四十五块钱,阿琼也亏不了几毛钱。
可规矩就是规矩。
赊帐,是人情。
有严格上限的赊帐,才是生意。
没有规矩的人情,只会养出毫无底线的赖帐。而有规矩的人情,会让整条街的人都深深记住一件事:
阿琼信得过,阿琼帮穷人,但阿琼也有阿琼不可触碰的底线。
这比砸多少钱打gg都管用。
9:02am
门铃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阿琼的目光在来人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一个中年拉丁裔男人,一病一拐地走了进来。
右脚每次落地,整个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左手扶着门框,右手攥着一张摺叠得极为整齐的白色纸片。
脚上是一双破旧的工装靴,右脚鞋底的磨损程度比左脚严重得多。
阿琼的视线从靴子一路往上,移到了那只右脚上,脏污的裤管下面,隐约露出一截医用纱布。
糖尿病足。
紧接着,他注意到了男人手里的那张白色纸片。
那不是普通的处方笺。
它的抬头,印着一行醒目的蓝色字体:「希望急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