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站在床旁,双手按在她腹部两侧的巾钳外围,在整个平移过程中,保持腹腔内填塞物的压力分布。
担架锁死。
姐姐努力张开嘴。
「谢谢您,医生。」
声音沙哑,气息很浅,是一个在疼痛边缘撑了太久的人,榨出的最後一点力气。
她转头看向弟弟。
「马可,说谢谢。」
马可没有回应。
姐姐的眉头拧起,嘴巴刚张开准备叫第二次……
帕特丽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没事,可能是之前给你唱歌太累了,睡着而已。」
姐姐的眉头松开。
她看着弟弟的睡脸,嘴巴微张,下唇有一道咬破的小口子,乾涸的血痂结成一条细线。
姐姐的声音轻到只有靠得最近的林恩才勉强听见。
「马可,谢谢你,你也是个大孩子了。」
两副担架推上救护车。
林恩最後和老急救员叮嘱一句,注意姐姐的脾脏。
老急救员想宽慰林恩两句,但他最後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林恩。
做完这种级别手术的外科医生,多少都会停下来,哪怕只是喘口气、喝口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个人的脸上什麽都没有,就像是一台无情的手术机器。
这种有着钢铁意志的人不需要自己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