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是你的最好看。」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
她犹豫了一秒,伸出左手拉住了朱利安的衣角。
「戴眼镜的哥哥你身上的东西都看起来好贵————但是接骨头的时候很温柔。」
她用力点了下头,努力地表示着自己的肯定。
「而且你绑的绷带最好看了。」
他的妈妈也走了过来。
她的英语不是太好,语速很慢。
「谢谢您,医生,真的谢谢您。」
她弯下腰,鞠了一个很深的躬,然後拉着女儿走了。
小女孩走了两步又回头,举起石膏手臂朝朱利安晃了晃。
朱利安直起身,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道为什麽。
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被最顶级的期刊《柳叶刀》接受一篇一作的论文时的那种成就感。
那天,他给父亲打了电话。
老卡伯特的回应很平淡:「嗯。做到这点是应该的。你是卡伯特家的人。你的哥哥们也都做到了。」
挂了。
没有「我为你骄傲」。没有「干得好」。
朱利安的大哥,是纽约长老会医院系统最年轻的外科副院长,三十二岁就拿到了终身教职。
二哥,是他们家药企研发部的高级副总裁,手里握着三个正在三期临床的新药管线。
卡伯特家的男人在医学界发一篇顶刊,和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一样理所应当,你做到了不值得表扬,做不到才值得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