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走回桌前:「盖洛普三月的数据,医疗反超经济了,排第一。」
「2016年川普赢了大选,赢在什麽地方?赢在放弃了精英叙事。铁锈带的钢铁工人不需要你引用哈佛的研究报告,他们要的是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你过得不好,我知道,我是你这边的。」
他手指点在那条持续上升的红色曲线上。
「林恩现在干的事,和这条路线是一样的。他在全美最穷的社区之一,给看不起病的人看病。今晚替他说话的这些人,建筑工人、糖尿病患者、孩子差点死了的家长,都是他们自发站出来的。」
「这就是底层叙事。」
「议长当初选择站台林恩,是一步好棋。医疗是竞选市长绕不开的核心议题。打好林恩这张牌,再加上我们这边的运作,议长接下来进一步成为市长的路就稳了。」
「道森是林恩最好的政治盟友,林恩也是道森最好的竞选资产。」
「这就是1+1>2」
「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手上技术不错。现在看,这个年轻人值得的远比我预想的多。」
印度裔忽然举起手。
「有新内容。」
她的滑鼠停在一条刚弹出的视频上。
所有人的目光聚过去。
缩略图是一张模糊的女人面孔。三十多岁,坐在昏暗的客厅里。眼眶通红,鼻尖发亮,像刚哭过很久。
标题一行字:「我的女儿失去了脾脏。她才十一岁。」
印度裔点开播放。
前三秒没有声音。
画面里只有一双手。指甲剪得很短,指缝间有洗不掉的清洁剂残渍。
一双做体力活的手。那双手捧着一张照片:一个十来岁的女孩,扎着两条歪歪扭扭的辫子,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然後声音进来了。
「今天早上她坐校车去上学。和她弟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