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笑、骂人,什麽都能伪造。」
老太太拍了一下膝盖。
「我回去就让孙子把手机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全卸了。今天能造个假女人骂林恩医生,明天就能造个假的我,去骂至高无上的主了!」
候诊区哄笑起来。
笑声未落,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一个穿卡其短裤、皮肤晒得通红的中年白人男出现在大门外。
双手举着一块从纸箱上裁下来的硬纸板,红色油漆笔写着大写字母:
「关闭布朗克斯屠夫诊所,还孩子一个安全的社区。」
他扯着嗓子喊:「这个诊所没有儿科执照!一个骨科医生在对……」
「滚!」
黑人邮差的报纸拍在椅子上,一百二十公斤的体型从摺叠椅上站起,椅子腿在地上擦出刺啦一声。
「把你那破牌子收了,给我滚!」
「先生,我有权……」
「你有你妈的权。」鸭舌帽也站了起来,把塑料椅子随脚往後一踢。
「你住哪儿?你家门牌号多少?」
一个轮椅上的老太太,自己摇着轮椅往前了一圈。
「你叫他屠夫?」
「前天我邻居家小孩胳膊脱臼,整条手臂挂在那里,哭得喘不上气。林恩医生一摸,扶着那胳膊一推,『哢』,骨头就回去了!孩子哭着进来,出去的时候跟他妈说『妈,你答应我的冰淇淋呢?』」
「你管这个叫屠夫?」
黑人邮差走到那举牌的白人男面前,影子将对方整个罩住。
「我看看你的鞋,全新的跑鞋,白边乾乾净净。你不属於南布朗克斯,连最近的药房在第几条街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