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器的蓝光从侧面映上他的脸,五官轮廓清晰而年轻,下颌线乾净,没有胡茬,头发随意拨向一侧。
穿着一件洗到起球的深灰色连帽卫衣,脚上一双旧的白色运动鞋。
怎麽看,都像一个快从医学院毕业的医学生,凌晨从图书馆走出来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
捎带问了句「晚上好」。
三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没有任何一个回应他。
胖子在呻吟,戴眼镜的在发抖,络腮胡面无表情。
林恩倒也不在意,他只是习惯性地保持礼貌。
胖子状态最差,鼻梁偏了,右手食指和中指的近端指间关节肿成紫色,角度不太对。
水鬼的手上的活儿粗了些,关节没完全出来,卡在中间。
中间戴眼镜的人身体缩在椅子里,膝盖夹紧,肩膀前拱,整个人蜷成一团防御姿态,下嘴唇一直在抖。
最右边络腮胡的人和前两个人完全不同。
他的背是挺直的,肩线平展,下颌微收,呼吸频率平稳。
在水鬼施加了那麽多压力之後,这个人的眼神依然维持着可控的警觉。
林恩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後走到显示器旁边找到一小块空地,蹲下来,把双肩背包放在地上。
拉链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恩从背包里依次取出物品,搁在身前的地板上。
一盒蓝色丁晴手套,一瓶氯己定消毒液。
一包无菌纱布,一卷3m医用胶带。
一把外科弯剪,一支2%利多卡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