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坐在摺叠桌前面。
桌子不大,膝盖碰着膝盖。
窗外的午後阳光斜着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糖醋排骨码在白盘里,深琥珀色的糖醋汁裹着每一块,边角挂着一层薄薄的焦糖釉面,冒着热气。
干煸四季豆堆在蓝边碗里,肉末均匀地嵌在四季豆表面,干辣椒段点缀其间。
旁边一碟蒜蓉西兰花,翠绿的花冠上裹着一层蒜粒。
三杯意式奶冻摆在最後面,白色的奶冻轻轻颤动,表面浇了一层蜂蜜,撒着几粒烤杏仁碎。
维多利亚拿起筷子。
她没怎麽用过这种餐具。
夹了好几次才把一块排骨夹稳。
咬下去的时候,糖壳在齿间碎裂,汁水涌出来。
甜味先到,陈醋的酸紧跟其後,两种味道在舌面上撞在一起,被肉本身的鲜兜住往下沉。
骨肉一扯就分离,但肉质没有过於散烂,还有嚼劲。
维多利亚之前吃过中餐。
曼哈顿的中餐厅,菜单上的名字她还记得一些:左宗棠鸡,芝麻鸡,橙皮牛……
外面的菜总是裹着一层厚厚的甜腻酱汁,吃起来像是同一种味道。
她以为中餐就是那样的。
可林恩做的这块排骨告诉她,完全不是。
「好吃吗?」卡西盯着她的表情。
「跟我之前吃过的中餐完全不同。」
卡西一听这话来了精神,一副内行人要给外行科普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