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刚从侍者托盘上取来的酒杯,四周是热络的社交人群,每一个社交簇团都像一扇关着的门,里面的人彼此相识了十年二十年,笑声、握手、拍肩膀,一切都自然得像呼吸。
而他们谁都不认识。
在一个所有人都互相认识的房间里,「陌生」本身就是一种边缘化。
银发男人站在十五米外的一个社交圈的中心位置。
有人靠过来的时候,他抬一下杯,是欢迎。
有人待得太久的时候,他低头看一眼杯底,对方就自觉地後退了。
老牌掌权者的权力语法。连施展权力这件事本身,都变成了一种近乎慵懒的本能。
维多利亚的视线扫过大厅。
哪些人在独立交谈,哪些人在等待被搭话,哪些人身边的圈子是封闭的。
林恩也在寻找机会。
「微表情与行为读取·高级」一直处於开启状态。
两点钟方向,穿香槟色礼服的女人。焦虑,跟孩子有关,是牵挂。她在强迫自己社交,但心思不在这里。
九点钟方向,灰色西装,戴金表。制药行业。对圣裘德的供应链很熟悉。
十一点钟方向,银色短发的女士。情绪底色是共情,但她犹豫着没有加入任何社交圈。她在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走过来。
周围人的情绪地图,在他脑子里铺开。
林恩放下手里的香槟杯。
「走吧。」
维多利亚跟了上来。
她的步伐自然地调整到了和林恩平行的位置。
两点钟方向,香槟色礼服。
林恩走过去之前,低头在维多利亚耳边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