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害怕的是:我的孩子今天放学回来的路上,会不会中枪?我的孩子出去玩的时候,会不会中枪?」
「这种恐惧每天都在增长。每一次校园枪击之後,它就增长一大截。这个国家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安全,而不安全制造恐惧,恐惧制造需求。」
「圣裘德用六十四年回答了上一个恐惧。」
「问题是:谁来回答这一个?」
林恩让这个问题停留在大家的思维空间中一阵,引起他们的好奇。
「创伤外科,就是医学界对枪击恐惧最直接的应对。」
「约翰·霍普金斯和华盛顿大学联合发表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的研究表明,一级创伤中心使重伤患者的死亡率下降百分之二十五。仅仅是『有一个创伤中心在那里』这件事本身,就能把四分之一的死亡变成存活。」
「儿童癌症的增长曲线在放缓。可儿童创伤外科的曲线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这是一片几乎没有被机构化投资触碰过的领域。」
「全美国没有一家专门为儿童建立的独立创伤中心。你们在肿瘤领域花了六十四年才摘到的果实,在创伤领域,最大最甜的那一批还挂在枝头上。」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被林恩牵动起了情绪,格雷厄姆轻轻解开了西装扣子。
「有人可能会想,一个外科医生跑到舞台上来谈投资逻辑,是不是越界了?」
「让我说一件各位比我更了解的事情。」
「过去十年,美国的资本市场上正在发生一场革命。在医药、ai等多个高精尖的领域,收益最高的那些投资人,往往是相关专业出身。」
「你们都知道openai。微软在它连一个产品都没有的时候,投了超过一百三十亿美元。做这个投资决策的团队里,有能读懂transformer架构论文的技术高管。他们看得懂那篇论文里藏着什麽。」
「你们也知道黄仁勋。在所有人还把gpu当游戏显卡的年代,他就看到了它是ai的基础设施。他本人就是晶片工程师,英伟达今天是全球市值最高的企业之一。」
「这两个案例有一个共同点:最大的赢家,都是自己能看懂标的物的人。」
「反过来,不懂行的钱会怎麽样?」
「2018年,华尔街最顶尖的私募基金之一,用九十九亿美元杠杆收购了全美最大的急诊医师外包公司。财务模型非常完美,现金流预测精确到小数点後两位。」
「五年後,他们申请了破产保护,三十五亿美元自有资金归零。美国医疗私募史上最大的单笔损失。」
「他们看得懂应收帐款,却看不懂一张患者病历。联邦法案改了收费规则,直接摧毁了这家公司赖以盈利的模式。」
「医学在变,政策在变,不懂行的钱坐在原地被碾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