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也在笑。
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对於这间急救站里的人来说已经习惯了。
分局局长终於意识到刚才见识到的东西,在这里,只是普通的一天。
他重新坐回了候诊区的椅子上。
文件袋放在膝盖上,金额栏还是空的。
他把目光从诊疗区收回来,从口袋里掏出笔。
笔尖在金额栏的空格上停了一秒。
然後他写下了一个数字。
$150,000。
笔收回口袋。
原本打算填四万的。
他很清楚一条命在市政府的赔偿表上值多少钱,因公殉职抚恤金加保险加特别基金,一个人五六十万。
如果之後容忍区出了问题,比如有流弹打死了平民,万一家属请了厉害的律师,和解金可以到七位数。
刚才三十五分钟,这个年轻人保住了两条命。
两条命放在赔偿表上,至少一百多万。
十五万。
便宜得像捡的一样。
而且,整个容忍区方案里,最花钱的警力调配、最复杂的规则设计、最困难的居民安抚,全都是他在做。
唯一不可替代的,只有一个环节:医疗兜底。
文件袋里这十五万,买的就是这个环节。
准确地说,买的是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