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推车摊位上摆着咖啡和贝果,一个拉丁裔男人站在推车前面,慢慢地往杯子里倒糖。马路对面,一个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在人行道上走,婴儿车里的孩子睡得很安稳。
两个小孩从一栋公寓楼的台阶上跑下来,追着一个皮球跑过了马路。
人行道上没有注射器。
空气里没有锡纸燃烧的酸味。
朴敏雅放慢了脚步。
她做过够多的社区报导,走过够多的穷街陋巷。
一个社区的安全状况,看行人走路的速度,看女人有没有独自带孩子出门,看店铺是在天黑之前关门还是天黑之後关门。
这个地方比她预期的安全得多。
她远远地看到了自己目的地的招牌:
希望急救站。
白底蓝字,挂在一栋两层建筑正面。
外墙刷过不久,乾净的灰白色,和周围的老旧公寓形成了一种不太显眼的反差。
朴敏雅在门外停了几秒钟。
在肯辛顿待的七天里,她见过的社区诊所全都藏在防盗门後面,窗户焊着铁栅栏。
这间急救站的正面是整面落地玻璃,从外面能看见里面的一切。
它看上去不像一个怕被抢劫的地方。
她推开了门。
分诊台後面坐着一个红头发的年轻女人,身材高挑,穿着护士服,正在翻一本登记本。
「你好,看诊请先登记。」
「我不是来看诊的。」
朴敏雅从双肩包侧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分诊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