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美元解决问题。
八百和五十之间的差额,就是林恩的手指和一台磁共振仪器之间的差距。
这到底是天赋还是表演?
她见过太多在社区里被奉为「神医」的人物了。
在肯辛顿蹲的那七天里,她遇到过一个自称能用草药治疗阿片类药物戒断反应的黑人老太太,周围一群瘾君子对她深信不疑。
面前这个二十七岁的华裔医生,在一间连手术室都没有的急救站里,用手指取代了核磁共振。
周围的人对此习以为常。
朴敏雅抬头扫了一眼候诊区。
那个裹着护腕的中年男人正在跟旁边的白人老太太低声聊天。
「————上次我老婆来的时候,他一摸就知道是胆结石,後来去大医院检查,一点没差。连b超都省了。」
老太太点着头:「我孙女也是。咳嗽咳了两个月,别的地方让做一堆化验,花了三百多什麽都没查出来。到这来,林恩医生说是反流,开了一个礼拜的药,就好了。」
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你知道现在大家都怎麽说林恩医生吗?」
老太太凑了过来。
「说他是上帝派来的。」
中年男人的表情很认真。
「我一开始也觉得这话太夸张。但看他接了一个又一个别的地方治不好的人,有几个是大医院都放弃了的骨科病人,送到这来居然就治好了。
角落里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插了一句。
「我公婆每个礼拜天去圣杰罗姆教堂做弥撒,上个月开始,神父的代祷名单里就多了一行:为林恩医生和他的急救站祈祷。整个教堂的人都在为他祷告。」
朴敏雅坐在椅子上,把这些对话都敲进了手机备忘录。
当一个长期被遗弃的群体突然获得了从未有过的照护,提供照护的那个人就会被赋予远超其本人的象徵意义。
在肯辛顿,瘾君子把一个卖草药的老太太当成神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