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林恩和卡西沿一百四十九街朝南走。
七月的晚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沥青和草坪的味道。
卡西走在他右边,白大褂搭在手臂上,头发在路灯底下泛着暗红。
两人没怎麽说话。
接了一天的病人,说话的额度用完了。
但脚步是同步的。
左脚,右脚,左脚……
连在路口停下来等红灯都是同一秒。
好像有默契的人日子过久了就会这样。
拐过路口时,卡西停了下来,看向了不远处。
路口那栋灰砖楼的底层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窗台上有几盆花,其中一盆开了小白花,垂到了窗沿外面。
去年同一扇窗户是用胶合板封死的,底下堆着针头和碎玻璃。
「这儿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转过头看了林恩一眼。
「谢谢你,让我长大的地方变得更美好了。」
然後就是一个生硬的转移话题:
「冰箱里还有鸡蛋吗?」
「昨天用了三个,应该还剩四个。」林恩很自然地回答。
「那做蛋炒饭,隔夜米饭还在。」
林恩嗯了一声。
公寓门前,卡西掏出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