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还有人替顾客看鞋,免得他们昏睡以後,醒来只剩一双袜子。
金毛在外面守了这麽久,今天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走进来。
这里已经成了一个仓促搭建的集市。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卖什麽,也知道警察允许他们卖到哪里为止。
更离谱的还在後头。
一间半塌的仓库门口钉了块硬纸板,黑色马克笔写着「空房,$20/晚」。
来得早的人已经抢占了最好的位置:有屋顶的、靠近水源的、能挡风的。
有人在里面铺了床垫,挂了塑料布做隔断,甚至从隔壁的电线杆上偷了一根电线,接了个灯泡。
最里面有一间隔间,门口放了一双人字拖和一个塑料盆。
有人在这里安家了。
金毛盯着那块纸板看了好几秒。
「这也能做房地产?」
圆脸随口接了一句:「你不是在美国长大的吗?有人的地方就有买卖。」
他们又往前走了不到五十米,听见了一阵短促的喊叫。
仓库外墙根下,一个年轻的白人男子仰面倒着。
这人二十出头,嘴唇青紫,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典型的阿片类药物过量症状,呼吸中枢被芬太尼压制,大脑发出的呼吸指令越来越弱。
再过几分钟,血氧会低到让心脏停下来。
金毛下意识朝那边迈了一步。
但一个人比他更快。
一个瘦小的男人从几米外快步走过来,蹲下身,从腰间一个脏兮兮的渔具包里掏出一支橙色的塑料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