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已经自动排起了镜头。
工业区的航拍全景,摺叠桌特写,密封袋里的枪。
推车里的矿泉水和锡纸。弯成九十度的人,嵌进伤口的纱布,空荡荡的裤管。
画面叠化到希望急救站。
那个厉害的林恩医生的手穿过镜头。
氯己定涂过伤口,持针器夹着缝合针,把容忍区制造的伤口一针针合起来。
标题?
《容忍区》根本不够。
那只能算门口的一块牌子。
新标题还没想好。
但朴敏雅不着急。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另一幅画面。
看到了哥伦比亚大学的颁奖礼堂,舞台上的灯光,和一只装着结果的信封。
主持人拆开信封,面向话筒。
「普利兹调查报导奖的获得者是……」
这是美国新闻界的最高奖,获奖者的名字会跟着报导一起留下来。
对记者来说,那封信里装的就是职业生涯的顶点。
她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周围是地狱。
地狱属於镜头里的人。
她站在镜头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