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蹲在一个面色灰紫的男人身边,两根手指压着对方颈侧。
脉搏还在,一下隔着一下,慢得好像随时会断掉的样子。
他把身上最後一支纳洛酮喷进男人鼻孔,盯着对方的胸口。
这是他换装时拿上的,警装没穿,但这东西居然习惯性地拿上了。
自从成了容忍区的「存包员」,他带着这玩意已经成了习惯,没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
三十秒过去。
眼前这个男人的胸口只勉强擡了一下,和刚才一样。
三支纳洛酮全空了,叫醒两个,地上还躺着九个。
金毛站起来,用手背蹭掉额头的汗。
他是警察,受过急救训练,心肺复苏,止血带,纳洛酮鼻喷,考试成绩还不错。
但他也只是个警察而已,救一个人都要看运气,更别说九个了。
仓库里九个吸毒过量的瘾君子就这麽瘫在水泥地上。
有的仰面躺着,有的脸埋在呕吐物里。
他已经把脸朝下的人翻了过来,抹掉堵在口鼻边的呕吐物,确认还有脉搏。
然後呢?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个问题。
检查站的络腮胡带着几名巡警跑了过来。
络腮胡先守住仓库门。
他面朝巷道,双手撑住两边门框,整个人像一扇刚刚落下的铁闸。
「都待在原位。」
「医护人员马上就到。别堵门,别乱跑,谁也别乱说话,想上晚间新闻,改天自己去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