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开,医生来了!」
人群自发地移动起来。
站着的贴上墙,蹲着的往後挪,几个还在半梦半醒中点头的人也被同伴拽到了边上。
之前鱼龙混杂的巷道被让出一条笔直的通路。
容忍区有不少人都去过希望急救站。
割伤的,烧伤的,脓肿烂到要切开引流的,过量以後被同伴拖过去的。
有人自己走进去,有人被擡进去,还有人醒来以後才从别人嘴里知道,那个厉害的医生又把他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警察可以躲,毒贩可以换,刀子落下来也未必来得及怕。
死亡始终躲不过去。
一个能和死神唱对手戏的人,天然就有让人低头的分量。
林恩穿过人群让出的通道,身後跟着五个人。
萨奇离他最近。
退役海军陆战队员的体格几乎塞满窄巷,目光不断扫过两侧阴影,右手悬在腰边。
卡西跟在林恩左後方,背着塞满物资的双肩包,左手拎着蓝色便携氧气袋。
她紮着马尾,一路小跑,眼睛已经越过门口开始清点伤者。
程岚扛着大号急救包。
他已经是二年级的住院医了,褪去了当年的生涩,在黑诊所跟卡西历练了很久,见到容忍区这样夸张的样子,并没有慌了神。
约兰达走在卡西旁边,手里提着另一只氧气袋和成卷的输液管。
这个俄裔姑娘肩膀宽,粗辫子甩在背後,步子迈得很大。
朱利安走在最後,推着移动急救车。
车轮碾过碎石,哢嗒声一路跟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