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走了她的手机。
她伸手去抢。
光头的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那串念珠硌住她的锁骨。
光头开始翻她的包。
拉链被一把扯开。指向性麦克风、备用录音笔、两张空白存储卡、充电宝、入耳式监听耳机,一件接一件被掏出来,整整齐齐堆在路边护栏的水泥台上。
「我可是《纽约时报》的记者!」
她说过很多次这句话。
在肯辛顿的毒窟里,在每一个试图阻止她拍摄的人面前,这句话都像一面盾牌。
光头毫不理会,他把朴敏雅的双肩包翻了个遍,确认没有遗漏电子设备,随後开始搜身。
朴敏雅挣了一下。
他的手掌隔着连帽衫滑过她的腰部、两侧口袋和後腰。
钱包、一包纸巾、一张地铁卡、记者证。
接着是衣服内侧。
他的指尖沿着接缝摸过去,乾净利落,像海关缉私人员检查夹带。
朴敏雅咬紧牙。
那串念珠随着他的动作在手腕上滚动,一颗接一颗,擦过她的衣服。
光头收回手。
所有东西被装进一个黑色塑胶袋。
地上只剩钱包和地铁卡。
从头到尾,他没有说过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