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把她送进皮博迪奖候选名单的作品。
那个感动了无数观众的白人母亲、那个被芬太尼夺走的十六岁男孩。
全是假的。
那个母亲是她从招聘网站上花一千二百美元雇来的演员,那个男孩从未存在过。
演员穿过的旧衣服、布置拍摄现场用的儿童书包、几件人为做旧的家具、没有提交给电视台的原始母带,还有她奖盃的复制品……
她留着这些东西。
它们既是罪证,也是她二十六年人生里最成功的作品。
任何调查都不该找到它们。
现在,它们出现在她的屏幕上。
录像开始。
卷帘门紧闭,门框左下角贴着仓储公司的编号标签。
没错,就是她租的那一间。
卷帘门从内侧缓缓升起。
储物柜内部漆黑一片,几秒钟後,一把旧椅子从黑暗中滑出来,停在画面中央。
没有声音。
也看不见推它的手。
接着是一只儿童书包,蓝色的,肩带断了一根,是她当时故意剪断的,书包被放在椅子旁边。
一盏落地灯,灯罩歪斜,布面上有咖啡渍,也是她亲手泼上去的。
一件白衬衫,前襟染着暗红色,是假血,用玉米糖浆加红色食用色素做的,放在镜头里和真血几乎没有区别。
所有物件逐一出现,从黑暗里来到卷帘门外的光线下。
镜头里没有任何推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