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森和帕特里夏搭建出一个很优秀的框架:
用白板记录信息,表格准备好记录,分区规划好管理。
但目前的框架是静态的。
在有电子系统的时候,系统会帮你盯着所有的动态变化。
患者的检验结果一出来,就会自动同步到屏幕上面。生命体徵出现异常,马上会自动报警。用药时间到了,会有推送提醒。
医生只需要专注在眼前的病人身上就可以。
但现在系统挂掉了,谁来负责盯住那些正在发生但看不到的变化?
之前在国内参加医疗下乡的那段时间。
林恩的条件比现在这里还要艰苦得多,什麽都没有。
但当时他们这些下乡的医生,靠的就是两样东西,手和脚。
用手进行诊断。
用脚进行追踪。
林恩径直走向了5号床,之前那个胖男人的位置。
「苏菲亚体格检查做完了吗?」
索菲亚有点犯难了:「做了触诊和叩诊,墨菲征阴性,右上腹有压痛,没有反跳痛,不过……」
「不过什麽?」
「没有超声,我不太敢确定肝脏有没有肿大,也没办法下判断它有没有腹水。」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美国体系下的年轻一代医生已经过於依赖设备来确认体徵。
他们从医学院开始就是在超声引导下学习体格检查的。
甚至现在还有ai辅助超声的,能自动标注肝脏边界、测量肝脏大小、检测腹水深度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