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实的引力过於沉重,重到他连回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程岚突然觉得胸口很闷,之前那个把外婆接过来的念头变得同样沉重。
她想起林恩教全体员工的4-7-8呼吸法。
两轮呼吸後,她的情绪平稳了下来。
对讲机里又传来了内森的声音,该去接诊新的病人了。
7:56pm
有两个浑身是灰的男人走了进来。
一个人搀扶着另外一个人,被搀的那个人头上在流血。
「我就住在那栋倒塌的楼对面,听到响声就跑了出来,几个邻居一起帮忙,把能拽出来的人先拽了出来。」
伊莱还是第一个迎上来,进行诊断的。
「头皮裂伤大约3厘米,没有意识障碍。」
他一边压着伤口,一边把人送到北区。
送他来的这个人有轻微擦伤,给他贴上了绿色标签。
紧接着又有一个年轻的拉丁裔工人被送了过来,左手三根手指肿得发紫。
苏菲亚负责接诊:「患者有至少两根掌骨骨折,需要拍一个x光进一步确认。」
内森在白板上又添了三行。
紧跟着後面还独自走进来一个华人男性。
他30来岁,满脸灰尘,衣服上沾着水泥粉末,看起来却没有明显外伤。
程岚注意到了这里,走到他身边用中文问了一句:「你受伤了吗?」
这个男人抬头看着程岚,眼睛通红:「我……我没什麽事。我腿脚快,楼塌之前就跑到了外面。」
「你确定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