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算安静。
林恩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肩膀。
一天又结束了。
他转头看向程岚。
之前那句「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找谁说」,就那麽停在了两人中间。
林恩看了她一眼:
「走吧,去我办公室。」
程岚跟在他身後。
林恩办公室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的文件码得整整齐齐,窗边放着几瓶没拆封的矿泉水。林恩拉开靠墙的椅子,示意她坐。
自己靠在桌沿上,然後用眼神示意程岚可以开始了。
程岚坐下来,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沉默了几秒,她开口时,却先提了一件似乎不太相干的事。
「前两天那个陈阿姨和她儿子,你还记得吧?」
「记得。妈妈高血压,儿子挤压综合徵,做了筋膜切开,但是腓总神经坏死了。」
「对。」
程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儿子最後说的那些话,我这两天一直在想。」
林恩没有催她切入正题,只是站在那里等。
「他说,他来美国的时候跟所有人保证过,一定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结果他妈来了以後,每天从早到晚坐在家里,连隔壁邻居叫什麽都不知道。」
程岚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一直想把外婆接到美国来。跟着卡西做那些事以後,我收入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