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手套沾满鲜血,右手还握着之前那把拉钩,连拉钩都快被他攥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在乐邦做过上百台创伤手术。
刚才站在这张床边,它们毫无用处。
他想过帮忙,只是连插手的空隙都找不到。
他抬起头,看向林恩。
「你怎麽做到的?」
他现在的语气倒像是在请教了,一心向医的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林恩正在检查胸腔内还有没有别的出血点。
确认乾净以後,他用温盐水冲洗胸腔,放入引流管,开始逐层关胸。
一个小时後。
孩子被送进楼上刚刚启用的icu。
生命体徵稳定,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正常。
大脑血液灌注没有遭受不可逆的损害。
不出意外,这个孩子能活下来。
全美儿科枪伤急诊开胸的存活率只有4%。肺门血管损伤的死亡率超过70%。
这两个数字落在同一个孩子身上,他原本该死在那张床上。
韦伯在icu门口站了很久。
一起来的专科护士走过来,停在他身边。
「你没事吧?」
韦伯摘下眼镜,用白大褂下摆擦了擦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