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里以前常来一个百泽的医学联络官。
姓周,戴眼镜,说话很慢,每次来都抱着一遝材料,耐着性子给主任和住院医讲他们adc平台的最新进展。
後来听人说,老周是在美国读完博士才回国的。
回来的理由也很简单。
他觉得自己参与研发的药,应该先让华国的病人用上。
再後来,那款药在美国获批上市。
发表在《柳叶刀·肿瘤》上的关键试验论文,作者栏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名字。
林恩闭上眼睛。
身在曹营心在汉。
他想到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荒唐。
一个穿越到美国的华国骨科主治,在南布朗克斯开了一家急诊中心,然後替华国药企守署名权和数据权。
这算什麽?
卧底?
倒也算不上,毕竟这是合作共赢的事情。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南布朗克斯的傍晚,远处几栋公寓楼的轮廓,被夕阳勾出一圈金边。
有些时候,他会觉得,如果能跟身边的人说一句实话,自己大概能轻松很多。
不需要让很多人知道。
一个人就够。
哪怕只说一句:「其实,我以前在华国当过医生。」
该告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