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这样。做好了,他会告诉你好在哪儿;做错了,他也当场指出来,不给人留着回去猜。
希望急诊中心的住院医都巴不得轮到林恩带教。
程岚发现好像自从希望急救站开起来以後,林恩教东西的本事突然就变得离谱起来。
别的主治讲好多遍才能让人记住的流程,到了林恩嘴里,只说一遍,整条逻辑就能在脑子里接上。
大家私下里都说,林恩当上头儿,连教学也跟着开了窍。
只有林恩才知道那是怎麽回事。
程岚是所有住院医里跟得最紧的。
查房时她永远站在最前面,病例讨论时她的问题最多,进步也最快。
傍晚六点。
急诊区的病人渐渐减少了,这在别的医院很罕见,对於希望急诊中心倒也正常。
程岚写完门德斯的病历,从护士站出来,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下。
林恩端着一杯咖啡从旁边经过。
他看见程岚靠着墙,刷手服上还留着下午的血迹,几缕头发从马尾里散了出来。
她正和林恩第一次见她时一样,戴着耳机听音乐发呆。
林恩在她身边坐下。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程岚先开了口。
「门德斯先生原来的诊所关了。他不知道还能去哪儿查血,药照样吃,剂量也没变。
後来感冒,他自己买了泰诺,根本没人告诉他,连续吃可能会影响华法林。」
林恩没接话。
「他女儿说,诊所关门以前,佩雷斯医生每两周都会亲自打电话,提醒他去抽血。他腿脚不好,可诊所就在街对面,走过去只要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