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p的政府关系团队找上霍洛威的第一步是一场「政策研讨会」。
地点放在旧金山的anthp总部，同行的还有两名众议员和一名参议员。
题目叫【前沿人工智慧的国家安全挑战】。
议程里有一场闭门技术通报，阿莫迪亲自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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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四十分钟向四位议员展示华国大模型怎样「系统性窃取」美国的前沿能力。
数字一张接一张，图表漂亮无可挑剔，每页底下都压着anthp的标志。
机票和酒店由一家智库买单，那家智库恰好拿着anthp的研究资助。
华盛顿人给这种安排起了个体面的名字，叫「合规隔离」。
出钱的人和收好处的人中间垫上一层法律实体，每一个人都可以说自己不知情。
研讨会结束之後，anthp的游说团队给霍洛威的办公室发了一份长达四十页的立法建议摘要，附带三份听证会问题草案。
後来，霍洛威在委员会听证上摆出强硬面孔，念出的尖锐问题有一半出自这三份草案。
游说团队还替他安排了三次电视通告。
有线新闻的制作人打电话约人的时候，号码是anthp的公关总监提供的。
问题送进办公室，钱也跟着到了。
2026年初，anthp向一家主张加强人工智慧安全监管的501(4)组织投入了两千万美元。
霍洛威分到的只是其中很小一份，anthp的政治行动委员会和关联组织在十二个月里一共给他输送了二十八万美元。
所谓501(4)，是美国税法里的一类「社会福利组织」。
它向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注资时，无须公开捐赠人的姓名。每一步都合法，钱从哪里来却没人看见。
华盛顿管它叫「暗钱」。
二十八万美元到了辉瑞这样的大型制药公司手上，只够财务部门处理一张报销单。落进一个为连任四处筹款的中游众议员手里，足够买下一整年的踏实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