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一点也没变慢。
引流、抗生素、报告、监测指标,该说的她全说过了,再找也找不出别的话题。
她心跳这麽快的原因,却一句也没提。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座机的绿灯还在闪,几条街外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拖了很久才远去。
维多利亚看着林恩。
天暗下来,他的五官已经有些看不清了,眼睛里还映着一点光。座机的绿灯隔几秒亮一次,勉强照出脸侧的轮廓。
她忽然想起了许多事。
平时天天见,几乎没特意留心过。
早上出门,玄关摆着三双鞋。她的白色运动鞋,卡西的帆布鞋,林恩的深灰跑鞋。卡西的鞋总有一只歪着,她的两只则摆得很齐。
卡西从橱柜里抽出牛皮纸袋,装上吐司和牛油果,塞进林恩公文包的侧兜。「吐司记得吃。」
她端着咖啡靠在中岛边,问他「几点到考利」,随口就问了,跟问「晚上吃什麽」没什麽两样。
每天早上在这里见到林恩,她已经习惯了。
有些晚上,三个人各自在客厅里待着。
卡西缩在沙发角看手机,林恩在中岛上翻文件,她坐在书桌前看论文。
谁也不说话,中岛上方的三盏黄铜吊灯亮着,马路上的车声隔着窗,听得不太真切。
她很喜欢那些晚上。一个人在公寓住了那麽多年,原来家里多两个人,就算各忙各的,也能待得这麽舒服。
门外还贴着一张纸,是张宣传单的背面,用透明胶粘上去,贴得有点歪。
「c林v」。
这些年来,她住处的门上第一次有了别人的名字。
她谈过两次恋爱,对方都是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