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身刺青的光头扛起担架前端,後面跟着穿战斗服的消防员。帮派成员和警察在同一片场地上合力搬运,谁也没觉得有什麽别扭,更别说什麽逮捕的事了。
伤员被抬出容忍区,先送到处置点,做完初步处理,再上急救车。
後来又赶到两辆急救车,转运能力翻了一倍,仍然赶不上伤员被抬出来的速度。
嗑药区的人也陆续送了出来,有的被冷风一吹,迷迷糊糊地转了转眼珠,压根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烧死在里面。
林恩处理了十几个吸入烟雾的伤员,其中六人的气道已经出现水肿迹象,都在上车前做了临时通气。
看得一边的伊莱暗自咋舌,虽然早就知道自家院长是个实干派,但这个效率也太吓人了。
三个护士分别照看三个区域,手边的急救物资越用越少。
赫尔曼又从通道里出来了。战斗服上的积灰比先前更厚,左肩凹陷处的面料已经磨破。
这次他径直来到林恩面前,边拉开面罩边说:「南边的通道清出来了,救出四十多个。嗑药区还剩五六个,我的人正往外抬。舞台北边大概还有七八十个,能走的自己出来,走不了的只能靠我们抬出来。」
他接过一个警员递来的水瓶,灌了一口。
「南边塌方底下还有人,敲击声越来越弱了。没液压设备,我救不出他们。」
他看着林恩。「特勤中队到底还要多久?」
林恩答不上来。
特勤中队得由消防局和市政应急办调度,调动得快慢,要看灾情定到哪一级,而定级又要看下面怎麽上报。
有些人不想让这里的事情闹大。
伊莱走了过来。
「口咽通气管用完了,止血带剩两条,氯己定也快没了。」
「里面还剩多少人?」林恩问赫尔曼。
赫尔曼估了估。「一百个出头,能走的都出来了,剩下的只能靠我们抬出来,这才是最费功夫的。再算上塌方底下那些————」
突然他们眼前的烟柱被风吹向东面,原先挡在眼前的黑烟稀薄了些。
是风向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