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你自己不想嫁了,有些话,爷爷才敢跟你明说。”
“去年秋天,他来帮咱们家收玉米,干活还算麻利,可他眼睛总是盯着咱们放药方的柜子,你不在的时候,他还偷偷摸过好几回,被我瞧见,我只是啥也没说罢了。”
沈青禾的指甲又掐进掌心了。
想到上辈子,她当着爷爷的面把周明远夸上了天,说他如何如何好,她爷爷大概是不忍心泼她冷水才憋着不告诉她这些的。
沈青禾偏过头去,狠狠抹了一把眼角。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有些路得自己走一遍才看得清,她这辈子,一定会看清的。
*
翌日一早,沈青禾打了一盆水进来,伺候她爷爷洗漱。
“青禾?青禾你在家吗?”
周明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和又体贴,还带着一点点焦急。
沈青禾想到上辈子,周明远坚持要等到她咽气之际才肯踏进那间病房,并且在她旁边说出“终于死了,这么多年真是憋死我了”这样的话。
既然跟她在一起如此憋屈,那就别来招惹她不就行了?
沈长根看了孙女一眼,怕她昨晚说的话,只是一时冲动。
那小子一来,稍微哄一哄,她就把什么都忘了。
沈青禾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爷爷,我现在就去跟他说清楚。”
她走到门背后,手搭在门栓上,隔着一扇木门,她听见周明远跟柳翠兰低声说话。
“……她怎么说的?”
“她说她发烧,怕传染给干娘,还说她爷爷身边不能没人。”
“发烧?她不是退烧了吗?”
“明远哥,反正她昨晚怪怪的,看我的眼神跟刀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