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上辈子,他故意让别的男人破了她的身体,让她一辈子惶惶不安,愧疚难当。
真够可恨的!
从村口出去往东走二里地,翻过一道土坡就是后山。
山不算高,但林子密,杂树灌木长得挨挨挤挤的,进山的路几乎被野草给盖住了。
沈青禾走在前面拿根棍子拨开那些草,李军背着竹篓跟在后面,拿镰刀把挡路的藤条砍了砍。
昨晚下过一场雨,土路还没干透,踩一脚下去,那泥巴就往人腿上溅。
沈青禾走了一会儿,裤腿就湿了半截,她浑不在意,步子迈得稳稳当当,像是坚定了什么决心。
李军跟在后头,时不时看她一眼。
跟了好一阵,他终于忍不住,快走两步拦到她前头,比划着问:“青禾,你上山到底要采什么?”
沈青禾想了想:“采点艾草吧,家里囤了一些,不过,霍团长后腰那一片都要艾灸,光扎针进展慢,另外,再挖点丹参,爷爷说过补气活血的方子里头少不了它。”
李军点点头,又比划了一下:“那你知道丹参长什么样吗?”
“……”
沈青禾愣住了。
哑巴哥拜她爷爷为师也是这三年的事情,上辈子,他们俩一起跟着爷爷认草药,可是,自从她认识了周明远,她一颗少女心全都搁在了周明远的身上。
再后来,她几乎没碰过药材,全让周明远去摆弄了,她只管在周家替周明远操持一大家子的家务,一日三餐。
偶尔周明远需要的时候,她帮忙给晒晒药材,时间一久,好多药材都忘记它们本来的模样了。
她站在半山腰的土坡上,看着眼前满山的绿叶子,有些发懵。
这些草长在路边、石头缝里、树干底下,绿油油的一片,她从叶子上看过去,愣是分不出哪棵是药,哪株是草。
更别说,她想要采麻草药了。
麻草药到底长啥样,她脑子里竟然一片空白。
李军见她这副表情,咧嘴笑了一下,也不戳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