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
李军给李父磕完头,李婶就坐在那儿,倒了三杯酒。
一杯放在李父的墓碑前,另外两杯,李婶娘俩一人一杯。
“哑巴,过来坐,咱娘俩陪你爹一块儿喝一个。”
李军双手接过酒杯。
李军见过沈家去扫墓,他们不是这样扫的,但是他跟他娘每年都是这样给他爹上坟的。
李婶平时不喝酒,能让她陪酒的,一个是他师父,另一个就是他爹。
往年,李婶陪着喝个三杯就够了。
今天,李婶三杯都喝完了,还在给自己倒。
李军瞧见他娘都喝红眼了,赶紧伸手制止,摆手示意李婶别喝了:“娘,别喝了。”
李婶眼角滑过一抹清泪,她看着李军笑,笑着,笑着,眼泪越笑越多。
这可把李军给吓坏了,他不明白,他娘今天到底怎么了?
受刺激了,还是太想他爹了?
“军儿,你有多少年没开口喊我娘了?”
“……娘?”李军比画。
他娘是真喝醉了吧。
李军很担心。
“军儿,娘知道,娘什么都知道,娘知道你能说话,你不是哑巴,你这个傻孩子,军儿啊,你怎么这么傻?”
李婶崩溃地哭着把呆滞的李军抱住,她是真的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娘也傻,不,娘不是傻,娘这是蠢,是自私,是恶毒,是坏,很坏很坏……”
李军慌了,他不允许他娘这么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