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许淮沅很有信心的拍了拍手,“您看我的吧。”
又是一刻钟之后。
“火呢?”
谢晚宁拎着根棍子在黑漆漆的灶台上一敲,瞪眼横眉,“不是少丢勤翻吗?怎么现下还是一点火也见不到?”
许淮沅神情自若,“为夫突然有点胸闷气短,不如还是请娘子来?”
忍无可忍的杨氏立马将这二人请了出去,并“砰”一声关上了门。
谢晚宁抽了抽唇角,转头对着许淮沅撇撇嘴,“这下好了,我们都被赶出来了……”
她的话突然一顿,低头。
荷包里鼓鼓囊囊——
不知什么时候,杨氏竟又塞了一颗鸡蛋进去。
不同于刚刚那颗,这蛋干净,洁白,一看便是被水冲洗了数次。
她捏着那颗鸡蛋,想起刚刚在水缸旁忙碌的杨氏,微微愣住。
过往的十五年里,从来没有人给她塞过鸡蛋,也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这样温柔细致的母爱。
她自幼父母双亡,师父禾谷将她抚养长大,可也只是抚养长大而已。
天机楼有那么多的孤儿,无人在意她有没有的吃,包括她自己,每天两眼一睁便是练功,后来终于熬出头后,每日萦绕于脑海的便是杀人杀人再杀人。
谢晚宁突然想落泪。
这些亲人之间温暖的感受,是属于刘二妮的,她不过是个小偷,偷偷占据了那属于刘二妮的母爱,而更令她恍惚的,是这份偷来的温暖竟让她不由自主的想沉沦。
“喂,被感动到了?”
瞥了一眼身旁那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的少女,许淮沅微微一笑。
谢晚宁呜咽一声,埋首于袖,将自己包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球。
她闷闷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来——“你是不是属蛔虫的啊,怎么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