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自己心脏沉稳有力的搏动,听到了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更听到了体内那股如江海潮汐般涨落的力量。
它温柔地冲刷着每一寸经络,带来清凉与生机。
同时,那神秘的秘音,再次清晰无比地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水无常形,因势而变;影无所踪,随心而动;至柔克刚,至静制动;涤荡污秽,复归清明……”
他手中的鸣鸿刀,随着这秘音的节奏,缓缓抬起。
动作慢得近乎优雅,仿佛不是在面对生死杀局,而是在月下独自舞刀。
第一道凝实如血玉的爪影已到面门!
魏长乐手腕以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一转。
刀锋划过一道玄妙至极的弧线,没有硬撼,没有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
淡蓝色的刀光如同被微风拂动的水面,漾起一圈涟漪,轻柔地“迎”上了那道狂暴的血爪。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爪影,撞入淡蓝色涟漪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投入温泉,其表面的血光迅速黯淡、消散,蕴含的凌厉劲气被那柔韧的蓝光层层包裹,最后无声无息地湮灭,连一丝微风都未激起。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铺天盖地的血爪之雨接踵而至!
魏长乐的刀挥动得越来越慢,动作舒展如行云流水。
刀身上的淡蓝色光晕却越来越盛,荡漾开的涟漪也越来越广,层层叠叠,在他身前交织成一片柔和的、流动的蓝色光幕。
这光幕看似薄弱,却蕴藏着不可思议的韧性与化解之力。
独孤弋阳那狂暴阴狠的血煞之力,撞入这片“水幕”,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又像污浊的墨汁滴入清池,迅速被稀释、净化、吞噬。
刚不可久。
独孤弋阳的攻势猛如狂风暴雨,魏长乐的应对却柔似春水绵长。
柔能克刚,绵能藏针。
那看似只守不攻的蓝色光幕,在消融了所有攻击的同时,竟隐隐生出一股柔和的吸扯之力,牵引着独孤弋阳的气机,让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发力都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十成力量有七八成被莫名化去,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