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损明王终于睁开双眼。
与左增明王不同,他天生一副慈悲苦相,眉眼间总是带着淡淡的悲悯,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苦难。
“魏施主,”右损明王缓缓开口,“你体内水谛之气,因狮罡而伏,因血经而激,因我二人之音而显。此气与你,羁绊已深。寻常武夫,得此气便是催命符,而你经脉特异,心脉有异象,反倒成了承载之器。此乃因果早定,非常理可度。”
果然,明王早就知道自己修过狮罡。
魏长乐心中暗忖,看来正如院使所言,在襄州把脉的时候,明王就已经看出了端倪。
也难怪他们敢秘音传声,教授操控水谛之法。
左增明王接过话头,声音比右损明王多了几分刚硬:“既然此气已为你所用,你便与五谛有了不解之缘。魏长乐,你可知这缘分之重?”
魏长乐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愈发沉稳,不露丝毫异色:“晚辈愚钝,还请明王指点。”
两位明王对视一眼,目光交汇间似乎传递了什么信息。
右损明王脸上露出一片慈和之色,开口道:“你根基不俗,心性坚韧,更难得有此机缘契合水谛。红尘浊浪,官海浮沉,不过虚幻泡影,徒耗光阴慧命。不若斩断俗缘,入我门下。我可传你更多妙法,假以时日,莫说半步圣者,便是那武道圣者之境,乃至超脱武圣的玄妙领域,你亦未必不能触及。”
魏长乐心下一凛。
老院使果然是料事如神!
他心中也更加确定,老院使对石头寺的这两位和尚一定极为了解。
否则自己已经对明王有所了解,却根本料不到他们会提出收徒这样匪夷所思的要求,但老院使却一言中的,仿佛早已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左增明王抬手,招手让魏长乐过去,动作自然而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长乐小心翼翼靠近过去,在距离窗户一步之遥处停下。
“你看楼下!”左增明王指了指窗户的缝隙。
魏长乐微凑过去,在阴影之中,透过窗户缝隙,对楼下的情况看得更加清楚。
整个藏经殿庭院内外,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三百人上下。
所有虎贲卫都是严阵以待,弓弩手已搭箭上弦,刀盾手列阵在前,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连晨鸟都避开了这片区域,不敢在此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