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乐送他到院门,回身时,见柳菀贞和琼娘都静静立在廊下望着他,满是关切。
在这危机四伏、人心叵测的神都,至少还有这几缕真心实意的温暖。
魏长乐心中那股暖流又涌了上来,声音不由得放得更柔:“让大家担惊受怕了。不过眼下已无大碍,院使大人自有安排,我们只需步步为营便是。”
柳菀贞柔声道:“如此便好。长乐,你脸色不佳,眼里都是血丝,怕是累极了。不如先去歇息一会儿?”
被她一说,魏长乐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席卷而来。
这几日接连不断的变故、宫廷中的周旋、生死关头的压力,早已将他的心力耗损殆尽。
此刻精神稍一松弛,那股沉重的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上四肢百骸。
“也好,”他揉了揉额角,“我先回房躺一会儿。”
......
......
这一觉睡得极沉。
魏长乐醒来时,房中一片漆黑。
他掀被下床,趿着鞋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半扇窗户。
夜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庭院中草木特有的清润气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这清凉的空气,混沌的头脑清明了不少。
月色朦胧,星辰稀疏,整个监察院笼罩在静谧的夜色中。
忽然,他想起了琼娘。
自她进京以来,诸事缠身,两人竟几乎未曾有过独处的时光。
白日里她那双盛满忧虑、欲言又止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他知道,那温柔似水的美妇人,心中定然积压了无数话语与不安。
他不由得从窗户探出半边身子,扭头望向正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