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像无形的刀,一刀一刀割在他们身上,割得他们浑身发冷,割得他们头皮发麻,割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走……快走……”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这些衙差能在衙门里混饭吃,自然不是没有眼力的人。
眼前这阵势,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支商队背后有通天的背景,绝不是他们几个小小的衙差能招惹的。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几个衙差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扶地上的胡县尉。
胡县尉此刻还晕晕乎乎的,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
魏长乐那一耳刮子,着实不轻。
“走,快走......!”
衙差们架着胡县尉,手忙脚乱,连滚带爬,各自翻上马匹。
马蹄慌乱地踩踏,溅起大片的泥水,转眼间就消失在浓重的暮色里。
路障还在。
横在官道中央,几根粗木棍绑成的架子,歪歪斜斜地倒在那里。
但人已经跑光了。
钟离馗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搬开路障,继续赶路!”
魏长乐沉声吩咐。
早有几个精壮的汉子抢上前去,三下两下将路障搬到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