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天寿宫的宁静。
那脚步声又急又密,显然不是一个人,正朝着天寿宫迅速逼近。
今夜率队值守的是一名神武军郎将,姓骆名禾。
闻得外面传来的动静,他如猎豹般冲到宫门外。
夜色之下,火光冲天。
只见到密密麻麻的甲士正如潮水般向天寿宫涌来。
火把如林,映照着甲胄上的寒光,刀盾相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整个宫道被照得亮如白昼。
城破了?
这个念头在骆禾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狠狠压下。
不可能!
神都城高池深,就算叛军来势再凶猛,也绝不可能连一夜都守不住。
很快,他就看清楚了。
火光之下涌过来的甲士,甲胄鲜明,制式统一,却是千牛军甲胄。
骆禾的心微微一沉。
虽然同为北司军,但上百名千牛军突然出现在天寿宫范围内,没有皇帝的旨意,没有提前通报,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深夜前来,这当然是极其反常的事情。
自打皇帝修道以来,天寿宫便如同龙潭虎穴,寻常宫人靠近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而今夜,上百全副武装的甲士,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来了。
对天寿宫的卫士来说,无论来者是谁,擅闯禁地,就属于叛乱。
“呛——”
骆禾拔刀出鞘,刀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神武甲士们没有任何犹豫,齐齐持矛向前,弓弩手在后方搭箭上弦,箭簇在夜色中闪烁着死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