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是为人处事的大忌。
戴长史适时提醒,唯恐独孤陌心寒。
毕竟赵显当下的处境,完全依仗独孤氏的支撑。
没有独孤陌背后的兵力和威望,赵显根本不可能稳住当前的乱局,更不可能登上那把梦寐以求的龙椅。
“老夫来见太子,正是要与太子商量此事。”独孤陌倒是很淡定,脸上看不出任何不悦之色,“太子以为,该当如何?”
赵显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心中很清楚,当今天下,唯一在血统上有资格与自己竞争皇位的,只有越王赵贞。
他本以为这次政变成功之后,越王已经成了自己掌中的玩物,再也无力与自己一较高下。
他甚至都想好,将越王幽禁在宫中,好生折磨,发泄自己多年来积攒的怨气和嫉妒。
谁知道变故陡生,要救独孤一族,就必须释放越王。
越王一旦离京,势必成为心腹大患。
可是……如果坚决不放,那岂不是将独孤一族置于死地?
赵显并不笨。
他知道独孤陌这样问,也并不是真的要将决定权交给自己。
如果由独孤陌自己决定,释放了越王赵贞,一旦日后赵贞形成威胁,自然会有人诟病是独孤陌为了保全族人才酿成大祸。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族人无可厚非,但独孤陌显然连这样的责任都不愿意承担,或者说,不愿意给人留下话柄。
如果是曹王赵显下令释放,那么一切后果,自然是由曹王来承担。
而曹王也根本不可能有选择。
难道为了免除后患,真的置独孤一族的死活于不顾?
即使曹王真想这样做,也不可能实现。
“当然要保全独孤一族。”赵显无可奈何地,语气却十分坚定,“舅舅,他们既然要赵贞,给他们就是。当初有太后扶持,我也不曾怕过他半分,如今他要远离神都,我更不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