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州的军情,宁夫人自然也清楚。
马氏将晋州视为重中之重,虽然守军编制有限,但配给襄陵守军的装备却很精良。
毕竟河东真要发生战事,晋州这处战略要地必然会首当其冲成为争夺的目标,襄陵守军势必要坚守待援。
所以襄陵军械库内,固然兵器精良,还配备了不少精良重甲。
常理来说,如果不是襄陵受到攻击,要从军械库取甲,就必须得到太原方面的手令,否则就等同于作乱。
此刻看到这帮军士中出现了重甲兵,夫人便知道军械库被擅自打开。
如果换做是别人,宁夫人还觉得有机会游说。
但苏不破与宁修竹是姻亲,而且都是晋州本土世家,两家多少代人的世交,可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宁修竹在绝境之中,将后手交托给苏不破,由此可见对苏不破的信任。
魏长乐和手下这帮人虽然身手了得,但宁夫人明白,面对全副武装的大批军士,身手再好,那也是很难有优势。
而且这里并非魏长乐的根基,没有任何援兵,一旦陷入包围,凶多吉少。
她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魏长乐。
却见那少年郎一手拽着宁修竹的头发,一手背负身后,而一只脚还踩踏在宁修竹的身上,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这般年纪,身陷绝境,面对大批甲兵,却能够丝毫不慌,实在是难得。
河东一直流传,魏长乐在狼台生擒右贤王,许多人将之视为传奇。
但宁夫人却一直觉得夸大其词,一个少年郎,怎可能有那样的本事?
但现在看来,魏长乐确实有能耐做出那样的事。
他身上的那股沉稳与狠厉,绝非寻常少年郎所能拥有,那是经历过生死搏杀之后,才能淬炼出的气质。
马蹄声和兵甲声自然早就惊动了魏长乐手下其他人,除了被安排扼守在极重要位置的人没有轻举妄动,其实十来人已经手持军械,迅速赶到前门增援。
两边包抄过来的战马距离魏长乐五六步之遥,立刻勒马停住。
后面的军士虽然一个个如狼似虎,却也都不再往前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