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乐哈哈一笑,道:“这个我倒也想过。”
“这并非不可能。”夫人淡淡道:“山阴战后,令尊不就是担心魏氏会被你牵累,将你逐出族谱?魏大人,这次我欠你人情,马氏素来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我答应你会尽力游说家父。但如果家父难以说服,你也不要怪我。”
她说这话时,微微侧过脸去,勾勒出她优美的侧颈线条,那肌肤细腻得几乎透明。
“夫人能够帮忙,我已经很感激,至于成与不成,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夫人微点螓首,叹道:“局势尚未明朗,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此番回太原,什么都可能发生。我说句实话,你也别怪我。令尊一介寒门出身,能有今日,那就绝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令尊如果不是心狠手辣,那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
“魏总管的为人,我很清楚。”魏长乐淡淡一笑:“我从未想过他对我有什么感情,无非是从魏氏的利益去和他商议。”
夫人似笑非笑,俏脸却是不妖自媚:“如果换做我是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保住性命。等局势明朗再做抉择。反正启程太原还需要准备,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你大可以静下来想一想,是不是真的要去太原?”
魏长乐摇摇头,语气坚定:“不需要再想,我意已决,太原之行势在必行。”
他的目光望向北方,仿佛能穿过重重夜色,看见那座矗立在汾水之畔的太原城。
夫人只是轻叹一声,面色柔和许多。
但她马上想到什么,问道:“是了,你在府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回来再细说,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
“进屋吧!”魏长乐道:“口有些干,喝杯水。”
两人进了夫人的屋内,里面还是凌乱一片。
昨晚刺杀发生后,也没来得及收拾。
夫人见茶具散落一地,立刻道:“你先坐着,我去让人送茶过来。”
“算了吧。”魏长乐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夫人是想知道,宁修竹混淆视听保护圣国是什么意思?”
“是。”夫人也在一张圆凳坐下,凝视魏长乐,狐疑道:“我知道宁修竹那些话肯定都是谎言,但……他撒谎与保护圣国有什么关系?”
“夫人,他有一句话很关键。”魏长乐道:“他说圣国是想建立一个人人衣食无忧的天下,你没觉得这句话很熟悉?”
夫人微点螓首,“我知道。当年宝象妖僧啸聚贼寇,也是打出同样的旗号。”
“不错。”魏长乐目光如炬,“而且他还说,圣国吸取了白巾军的教训,暗中拉拢世族。夫人有没有觉得这话是宁修竹有目的说出来?”
“让我们联想到白巾贼?”夫人马上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