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长乐却考虑到,襄陵守军都是晋州本土子弟,不少人甚至与宁修竹颇有渊源,让这些人跟随队伍,搞不好就会节外生枝。
最重要的是,如果遇到的危机连魏长乐手中的力量都无法解决,那么增加一点骑兵,根本影响不了大局。
队伍日夜兼程,已经进入了汾州境内。
“魏大人,贾氏是汾州豪族,族中子弟多有在汾州各处为官。”宁夫人抬头看了看天色,扭头看向魏长乐:“贾胡堡是贾氏的庄园,以贾胡堡为中心,周围二十里内,俱都是贾氏的田产。官员们如果时间不赶趟,往往都会前往贾胡堡驻足。”
魏长乐问道:“可信吗?”
“你能确定谁可信谁不可信?”宁夫人道:“不过贾胡堡对临时驻足的官员,素来热情妥当。我曾经在贾胡堡住过两次,他们安排的井井有条。”
“夫人与他们相熟?”
“贾胡堡一直由贾子道的长媳打理。”宁夫人解释道:“你可认识贾子道?”
魏长乐摇摇头。
“看来魏大人对河东官场了解的实在不多。”宁夫人道:“贾子道是汾州别驾,府邸是在汾阳城。他几个儿子也都有官身,不过长子贾歆自幼瘫痪,虽有官身,却也只是挂名。贾歆夫妇常年居住在贾胡堡,打理家族的产业。”
“原来如此。”魏长乐笑道:“那么贾家这位大少夫人岂不是与你的处境相似?”
宁夫人眉头一紧,斜睨魏长乐一眼,但还是道:“若真是这样说,倒也相似。不过他们夫妇关系很好,贾歆虽然不能行走,但饱读诗书,擅长音律,与夫人可是琴瑟和鸣。”
“夫人与她们交情如何?”
“我十一岁从石州到了太原。”宁夫人嘴角泛起一丝浅笑:“骆盈是我在太原认识的第一个玩伴。”
魏长乐笑道:“原来你们是好姐妹。”
“那时候河东节度使还不是赵朴,其父当时任职河东判官。”宁夫人解释道:“赵朴后来上位,其父也年事已高,主动退了下来。不过骆判官为人正直,声明很好,如今虽然没有为官,但上下对他也很尊重。”
她微蹙秀眉,瞥向魏长乐,疑惑道:“你在太原待了那么多年,难道不知道骆大人?骆氏虽然不能与赵氏相比,但在河东的根基,当年可比咱们两家深得多。”
“我以前不混官场。”
夫人翻了个白眼,向边上侍卫吩咐道:“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天黑之前赶到贾胡堡!”
侍卫领命退下。
夫人素来乾纲独断,此刻也没有和魏长乐多商议,直接下达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