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种她的植物,教她的课,在学生需要时递一杯热茶,或者听他们抱怨十分钟。
有些孩子会在多年後写信回来,说,教授,您当年说的话,对我帮助很大。
那就够了。
她知道阿不思的想法,她接受,但不完全接受,她有自己的方式。
......
晚餐後雷古勒斯去图书馆。
埃弗里和亚历克斯跟在他身後,两人都没说话,步伐却出奇一致。
雷古勒斯眉梢微动,上学期这俩家夥硬着头皮陪他去过几次图书馆,後来就再也没主动跟来过。
他知道,埃弗里现在想跟着,是因为天文塔之後,他觉得『我们是一起的』这个概念突然变得具体。
一起经历过那种事,再各做各的就显得生分。
去图书馆也不单纯为了学习,更像是确认这个小团体还在运转,确认自己还是其中的一部分。
埃弗里可能说不清这种感觉,但行动上已经跟着走了。
亚历克斯也差不多,可能那种被保护的记忆太深刻,所以转换成了一种笨拙的归属感。
雷古勒斯没阻止,想学习总是好事,不管动机是什麽。
只要坐在书桌前,翻开书,时间就不会白费。
他身边可以有傲慢的人,虚伪的人,懦弱的人,自私的人,阴险的人,狠毒的人,强大或弱小的人。
但不能有文盲,这是底线。
三人找了靠窗的长桌坐下。
雷古勒斯抽出昨天没看完的《魔杖材料学导论》,埃弗里抓了本《中世纪巫师决斗史》。
亚历克斯犹豫半天,选了本《常见魔法生物饲养指南》。
开头二十分钟还算安静,只有翻页声和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